当前位置:首页->新闻动态

云南人吃米线和苏州人吃面一样讲究

  老昆明童谣是这么唱的:“看不见的战线,打不完的毛线,吃不完的米线。”

  据说700万人口的省会昆明,每天要消费掉200万碗米线。在云南早餐江湖上,能和各式米线平分秋色的只有形态各异的饵;在夜宵场里,烟火逼人的烧烤摊前“炒米线”也能谋得一席之地。

  米线出没在任何时间地点,在云南人碗里生出无数风情。

  外地人在云南吃米线,最容易犯选择困难症。汪曾祺在《米线和饵块》一文里都写了数十种,也就只是昆明一地。

  米线要选粗细(干浆或酸浆);烹饪的手段有炒、拌、烫、卤;烹饪的容器也有得选,可以是导热能力强的红铜锅、能保温的砂锅、甚至一手就能握住的小陶罐。

  昆明人的“小锅米线”极有仪式感,一人一铜锅。排队看着铜锅上氤氲的白烟、听着水油与红铜热烈的交响,这是当地人认准的早餐场景。

  长把铜锅里“嘟嘟嘟”炖着骨汤,依食客要求放进肉末、酸浆米线、酸腌菜、韭菜等,最后再浇一勺辣椒油出锅。瞥一眼拿着蒸饵丝边走边吃的人,吃完打个嗝跨上电瓶车扬长而去,这是讲究。

  在苏式汤面店里要面对列整面墙的浇头,在云南同理。或卤或汆或油炸,或现炒或提前熟制,米线浇头林林总总,云南人形象地称其为“帽子”。

  云南人自有一套“帽子戏法”,以帽子为名的米线占据了大半江湖:肥瘦猪肉煮烂做焖肉酱肉,这是“焖肉卤米线”;鳝鱼去骨红烧做帽子,这是“鳝鱼米线”;带皮牛肉切大块炖得肉皮Q弹,这是“带皮肉米线”……当然,拿着云南米粉通行证的酸腌菜、韭菜花、豌豆尖这些清爽配角,总会时刻作陪。

  米线江湖里最讲究的是过桥米线。汪曾祺把过桥米线和汽锅鸡并列为云南招牌美食。

  云南吃食大多体现狂野热辣,但过桥米线的精髓却是一碗炖足时辰的本味高汤。

  汤用鸡肉或大骨专门熬制,一如苏面。最后要浇上一层滚油封口保温。此时的蒙自人还会把金黄色的时令菊花瓣撒在热汤上,求其清香。

  高汤碗大如盆,汤浓油重,不冒热气,但高温瞬间就能让食材鲜活起来。下料原则是先荤后素,先生后熟,鹌鹑蛋要打散给瘦肉片包浆保证鲜嫩,米线容易熟最后下,如涮火锅一般把“仪式感”发挥到极致。

  米线是云南人的日常主食,风雨无阻。嗦粉大省的人都说自己一天离不了米粉,云南人可以说自己四时四季都离不开米线。

  夏天图个清爽,各式凉米线、素米线才是云南人的心头好。

  昆明人最爱吃豆花米线。酸浆米线过水略烫,加入水煮豆腐脑、杂酱、韭菜、冬菜简单一拌。归功于颤颤巍巍一碰即碎的豆花,各种荤素帽子裹挟在粗米线上,口口清爽酸甜。

  要是碰上冬天气温低的时候,最适合烧得滚烫的臭豆腐罐罐米线。地道些的,闻着味就能找见。

  罐罐大小一手能握住,米线数量不过两三根,胜在小而美。掰碎了煮得黏糊糊的云南臭豆腐融入极浓的肉汤、连肉带筋提前炖烂的牛肉配当地的薄荷,一罐子慢悠悠喝到底,出满头汗酣畅淋漓。

  云南各地饮食风俗各异,通过不同的烹饪技法和食材搭配,衍生出几十种米线;即使同一种米线也是百家百味,当地人也难说出绝对的正宗做法。

  唯一能确定的,是云南到处都是米线店。